1990-01-14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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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罗敏世走出茶馆,吴爱林心里相当慌乱。 对她来说,朴赞求几乎等于是初次见面的人。夜里街头相遇时他化着小丑妆,所以真面目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也感到不痛快。不过她很快便抿嘴笑了起来。 “真是对不住啊。白白因为我,连吴爱林小姐也跟着受了牵连。” 也许是看到了她嘴角泛起的笑意,朴赞求用不太流利的口音、像是结结巴巴地说。 吴爱林这才第一次正面打量朴赞求的脸。 那是一张出乎意料显得端正的脸。正如中等身材、面容端正的男人那样,朴赞求似乎能让任何人都觉得安心。 “我替他道个歉。敏世那小子对我怀着很深的罪疚感,才会那样,您就理解一下吧。一想到因为那小子,小学、中学时候我被他娘打耳光、被他爹踹的事,我现在还咬牙切齿呢。知道这些的那小子,也难怪会那样。那家伙,好歹良心还是正的。” 吴爱林低声哼了两下。 “您上首尔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吧,为什么还说方言呢?我一看见庆尚道或全罗道的人故意讲方言,心里就冒苦水。” 朴赞求无声地笑了。 “哎呀,听方言就冒苦水啊?往后跟吴爱林小姐来往可难了。我跟您说啊,我这个朴赞求啊,一看见乡下小子住到首尔就这样那样、这么着那么着地拿腔拿调,就觉得那舌头像是‘烫过头’了,五脏六腑都跳起舞来。您瞧敏世那小子。个子高挑,脸还长得白净,一听他讲首尔话,我就想,这小子是船夫鳏夫的儿子,没根没底地长大,也是没办法。再一想,为了在首尔混口饭吃,都快成艺妓了,就觉得他可怜。到了釜山,首尔话就是地方方言,到光州也一样。就算吴爱林小姐是美人,又是紧跟着我的光屁股朋友罗敏世唱小夜曲的人,我也绝对不能同意。最后我再说一句,您心里不痛快也稍微忍一忍。” 说到这里,朴赞求打手势叫来了茶馆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