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子在出院当天前往青蛙山庄找青求。她把零食和水果装满汽车,开进牛耳洞深深的山谷。 这所连专用巴士都配备的高考集训所,为了让重考生往返市内听一流补习班的特讲,才备有自用巴士。张京子先在会客室等青求。 大概过了10分钟?留着山贼似胡须的青求嘿嘿笑着走进会客室。那表情看上去像是读书读疯了,又像不是,让人摸不清。他看到会客室高级桌子上堆得满满的水果、零食点心和鱿鱼,说: “妈,您又给我打钱当零花,还买这些东西提来,真不好意思。听说最近那行情忽然像火花一样蹦起来了?” “嗯。妈现在好像比甘兰妈更厉害了。买的T·S·Y股在上次涨停时全抛了,赚了几千万。” 她自豪地说。她想向儿子展示点什么。 “妈,我上了大学以后也慢慢玩玩证券吧。” 条条大路不是通罗马,通大学才是我们的王道。 “你快点努力吧。” “不过妈,能考上专科大学或地方大学就算天大的幸运,您知道吧?五比一啊,您知道吧。” 他没有信心,一再强调五比一。 “当然。天天看报纸就知道。是4.7比1呢。” 其实她的建筑分售生意太吃力,根本无暇顾及大学入学考试的事。不过五比一这个概率,她是从报纸标题上看到才知道的。 “妈,从这里看到的那边那栋洋房是女高中生集训所,您知道吧?我和青美偶尔打电话。星期六,十分钟。妈,您也去看青美吧?” “好啊。本来看了你就要去见她的。你们要是考上大学,妈就按约定各给一辆勒芒。” “我要跑车。听说黑色最帅。” “看着不干净。我说那胡子。” “嘻嘻。考试那天才剃。我们三剑客举行了决断式表决通过的。听说有个迷信什么的,留胡子读书的人能考上。” 青求也许真的在用功读书,比以前单纯了许多。不,是变得简单又呆呆的。 “严肃的话等你考完再说。” “好,妈。爸爸还没消息吧?” “没有……” 说着,张京子眼里泛起泪光。她的眼泪对青求似乎很起作用, “妈,别太为我担心。我想着二流三流都行,只要能上大学就好,正拼命用功呢。”
1990-01-14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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