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1-1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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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民世一笑,朴赞求也嘿嘿笑了。 "果然你比我高一手啊。我老是气你,本以为你会一下子发火呢,这小子倒让人不痛快地笑了?喂!该发火的时候就得发火。" 朴赞求忽然又伸出了手。 "干啥?我怎么了?" 罗民世有些难为情,慢慢伸手握住。 "其实呢,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前天。前天见的那次已经是第三次了。可我就是没法高高兴兴地跟你打招呼。绝不是因为我在街边卖便宜衣服才这样。是想起了我小时候对你犯下的罪。连你爸渔船的船底都被我凿了洞。有啥话可说,还有啥脸面呢。就算岁月如流水般过去十几年也一样。不过前天我还是鼓起了勇气。不管你以后把我当朋友还是怎样,总得求你原谅才行,就是这么想的。道个歉,求个原谅……就是这个意思。妈的,我活到今天这时候,因为觉得对别人犯了罪而心里有负担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妈的,真要是像帽子一样,我就戴在脑袋上到处走了,真的……" 罗民世在这里放开了握着的手,环视四周。因为朴赞求的话里夹进了难听的脏话。 幸好没看见熟面孔。 "我呢,是在首尔什么都干过、混过来的家伙。可就只有在故乡欺负你那件事留成了罪,就是这样。你呢,懂我的心情吗?所以那天晚上我才去撩跟你一起走的那个女人。懂了吗?" 朴赞求似乎并不是在耍嘴皮子。也不像是为博取他的好感而演戏。 朴赞求脸上还留着小学时代那种不满的神情,而那不满的表情正是因为罗民世自己,所以能与纯粹相通。 "我对你没有怨恨。小时候我也知道你为什么那样,也理解。所以忘了吧。这就算清算了。" 朴赞求猛地像蹬开座位一般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