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1-1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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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柱在每月只休一次的某个星期三,让正万坐上自己的新车,出门去兜风。 “金社长您对那家生鱼面馆一点都不厌烦吗?卖一碗才3000元不是吗?” “所以呢?” 金福柱不想欣赏沿着汉江的京准公路的美丽风景,只顾说别的话的正万让她不满意。长得又憨又笨,因为年纪还轻,床上还算不错,可彼此实在没什么谈得来的。 “开生鱼面馆,我朋友十年就盖起了一栋楼。” “要花十年啊?理事长的朋友开鸡尾酒吧,五年就盖了楼。您想想,3000元的面就算能剩50%,也才1500元,一碗1500元,卖一百碗才15万元,一天勉强卖三百碗吧?一天才45万元,一个月剩1350万元。从里头这扣那扣,还能剩多少?就算金社长您那样也罢。我一个月4万元,加上金社长照顾,收入大概70万元。70万元的话,一年也就多赚800万元左右。我难道没有花销吗?衣服要做,家里要寄钱,还要打扮打扮……那一年能存多少呢?” 正万一股怨气地信口说着。真是个大胆又下贱的家伙。 “再说男人也是啊,过了二十五,花期就都过去了。” “我说正万,听你这么说下去,你是花街柳巷的艺妓吗?卖艺的妓女吗?” 福柱忍住了想抽他一巴掌、把他一把推进汉江里的冲动。 “那您说要我怎么办?” “我呀,刚开始来生鱼冷面馆的时候,以为我的身世一下子就能翻身。可来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不是那样。我要是遇上手头大方的太太,很容易就能有一套公寓。还给买私家车呢。” “公寓不是给你租了吗。车也一起坐着。” “那是全租啊。车又哪是我的呢。” 哎呀,真是越来越张狂了。开业不久的金福柱,为了给正万租下一套12坪的全租公寓,向甘兰以两分利息借钱,置下了两人的密室。 可正万动不动就在生鱼面馆收工时间一到就急着去“青鸟”,不在公寓里。 “我呀,是来首尔挣钱的。卖身也好,干什么也好,我得挣钱。金福柱社长在我看来,有让我变富的心,可能力嘛,就是力有不足。” 最近他的用词也变得讲究,语言表达一天比一天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