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1-05 | 서울경제

“韩国‘经济民主化’或倒退”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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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与韩国两位前部长共进午餐的一位外国人问及发生军事政变的可能性。曾任陆军上将的那位前部长说“绝无可能”。另一位前部长则说“如果劳资纠纷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军方也可能出面”。 就目前而言,韩国再次发生政变的可能性极其渺茫。但这段轶事直接反映出韩国当前弥漫的经济危机意识。 韩国在86~88年连续三年实现了年均12%的惊人高速增长,但89年增长率骤降至6%左右。这是因为劳资纠纷激化导致出口放缓和景气低迷,制造业投资减少、储蓄率下降,整体经济难以摆脱萎靡。但应当知道,投资及储蓄率的绝对水平依然很高,把年6~7%的增长视为危机的国家只有韩国。在这种危机意识的背景下,韩国政府正大幅修改自89年初以来坚持的金融紧缩和民间主导的经济运营政策。 去年11月,政府正式宣布当前形势为经济危机并下调了利率。12月,随着股市持续低迷,财务部为提振股市,采取了向机构投资者无限量提供股票买入资金、新设及增加海外基金、新指定机构投资者等划时代的金融宽松措施。特别是通过韩国银行提供股票买入资金的措施,与以往强制机构投资者承接货币稳定证券以回收货币量的金融政策相比,是一次急转弯。 与此同时,政府召集紧急国务会议,设立了下设专门负责劳资问题和宏观经济政策的小委员会的经济危机管理委员会。 政府经济政策的转向,可以看作反映了韩国人既厌恶过去25年独裁政治下衍生的权威主义军事文化、又在困难局面下希望强有力领导的属性。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种经济政策的变化意味着今后韩国经济将回归“韩国株式会社”(Korea Inc)。这种向过去回归的倾向,在政府和企业家对劳资问题的看法上也清晰显现。 韩国的财阀公然表明立场,认为经济政策应从当前通过扩大内需及扶植中小企业的增长战略,回归以大企业为中心通过扩大出口的增长战略。 财界领袖和相当多的高层官员主张经济危机是劳工运动之过,把工资上涨和劳资纠纷的责任转嫁给劳动者。 不幸的是,政府未能提出促进劳资和谐的积极劳动政策。87年6·29宣言以后,一直存在的政经勾结问题被置于议题之外。在没有为确立圆满劳资关系付出努力的情况下,却受到用过去所谓“棒球与烧酒”来解决劳动问题的诱惑。也就是说,出现了向通过把劳动者的注意力转向体育和娱乐来阻止劳动者团结这一战略回归的动向。 企业家更多地向政府伸手要支援对策,而非自救努力。这种态度在权威主义政权下也许是更合适的方式,但如今只会被视为想回到过去的安逸姿态。部分有能力的企业家中,也有人批评那种不做降低成本及提高质量的努力、却不断要求政府降息和韩元贬值的姿态。但这些人只是极少数。 韩国政府期待通过劳动者自我克制工资上涨和提高勤勉度来实现景气复苏,同时期待为对外开放而活跃资本市场,但这两者能否同时实现有必要重新考量。 在危机意识背景下回归经济优先主义的管理经济体制,短期内或许能收到效果。 但必须切记,由于比过去组织化程度高得多的劳动者的强烈抵抗,这也可能把韩国经济推向开发初期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