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1-05 | 李百萬

[记者之眼] 政府的修辞学 [政经部记者 李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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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政府的经济对策发布文,会发现许多含义模糊之处。若只按字典义理解,极易吃大亏。 “现实化”“实势化”“自由化”等说法就是典型例子。最近还出现了“实势流动化”这样的造词。 这些表述依内容不同,既可表示“上调”,也可表示“下调”。“合理化”一词也已耳熟能详。 政府对推进政策缺乏信心或有见不得光的事项,往往东远集团这类含糊表述,以躲避批评舆论的箭矢。 伴随巨额特惠、足以引发疑虑的不良企业整理,以及对特定企业的税制、金融支持,都被包装为“产业合理化”后对外发布。 出租车费现实化就是出租车费上涨。财产税课税标准现实化也意味着提高财产税课税标准。在提高公寓销售价格时,也用“销售价自由化”代替“销售价上调”的表述。相反,宣称要推进利率现实化或利率自由化,则被解读为要下调利率。如果政府宣布要使公共费用现实化,那就应理解为要上调铁路运费、邮费、自来水及排水费等。 对出口业界最为关注的汇率,政府提出了“将推进实势流动化”这种表述上极为简单的对策。即用“实势流动化”取代“贬值”一词。 劳资问题的对策也是如此。最多只有“对非法纠纷将严正动用公权力”。围绕劳资对策召开了数次经济部长会议乃至临时国务会议,最终却只是在既有政策基调上加了“严正”这一个副词。这一个副词浓缩了政府“特别措施”“紧急对策”等强硬方针。此次政策发布后,韩元汇率加速贬值(上调),并将现代汽车劳资纠纷等界定为非法纠纷、决定动用公权力,由此似可读出政府的真实盘算。 政府对热点经济议题抛出模棱两可、可任意解释的对策,或许有不得不如此的难言之隐,但另一方面也不免给人留下为在适当时机抽身而耍小聪明的印象。顾及舆论的含糊表述还有很多。企业集团(财阀)、缓解经济力集中(财阀规制)、市场支配性经营者(垄断寡占企业)、预算功能正常化(编制膨胀预算)、提示适当工资(实施工资指导线制)、灵活的货币管理(扩大货币供应)等表述,如今已成惯例。 说好听点,可以说政府的修辞能力在不断进步;说难听点,则可以说其迷惑国民的花招在不断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