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1-01 | 서울경제

续会·停会反复…叫骂与肢体冲突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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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清算第五共和国,国会第五共和国·光州特别委员会联合听证会强行实现了宪政史上前所未有的前总统赴国会作证,但因抗议全前总统不诚实证词的在野三党与全力阻止的执政党正面冲突,会场一片混乱,给历史的污点又添了一道污渍。 在全某作证过程中,执政党与在野党相互叫骂,休会五次以上,最终发生在野党议员冲到全某作证发言台前的不幸事件,混乱之中执政党议员还与其激烈推搡。 晚餐后于下午7时51分续开的光州听证会上,全某刚说出“行使自卫权……”这第一句话,并非特委委员的郑祥容议员(和平民主党)便冲到证人台前,高呼“把人杀了还说什么行使自卫权”,坐在前排的民主正义党议员随即冲上来与郑议员争执不下。 在这场骚动中,并非特委委员的李哲镕议员原本坐在普通议员席上,却走到全某证人台旁,用手指着全某高喊“你不怕苍天吗?下开枪命令的人是谁”,民主正义党议员推开李议员后,李议员连声高呼“杀人魔全斗焕”。 会场喧闹不断升温,和平民主党的金泳镇、赵洪奎等议员高喊“光州屠杀首恶忏悔吧”,民主正义党的权海玉、金吉弘、李光鲁等议员随即上前与在野党议员推搡对骂,会场形同一片狼藉。 会议如此混乱,文委员长再次宣布休会。 全某面无特别表情,只是不停摇头离开会场,民主党的卢武铉议员此时将议员名牌朝证人席方向扔去,情绪持续激动。 已被赶出场的民主正义党权海玉议员得知卢议员扔名牌一事后,重返会场对卢议员大骂“喂你这个混蛋,你算什么国会议员,我要杀了你”,摆出要动手的姿态。 骚乱后聚集在议员会议室的民主正义党议员们激动地表示“把卢武铉的名牌当作证物带来了”,并称“除非作出正式道歉并保障安全,否则不能再参加会议”,随即进入全体议员对策会议,在野党方面也各自召集对策会议。 ○…此番骚乱之后特委得以续开,但因民主正义党缺席,仅在野三党出席,并听取卢武铉议员以议事进行发言形式作出的道歉发言。 卢议员在道歉发言中承认错误,称“扔名牌作为议员的行为并不光彩”,并解释说“但那一行为是因为并非特委委员的和平民主党议员们制造骚乱,委员长却未适当加以制止,而民主正义党议员对和平民主党议员的行为又以更粗暴方式制止,令我愤慨之下才有此举”。 民主党的张石和议员通过议事进行发言主张:“关于12·12事态,全某作证称1979年12月12日是星期六、为在星期日调查而将人带走,但12月12日实为星期三,因此属于作伪证;再加上拒绝就6·29宣言和政治资金作证等理由,应对全某提出告发。” 李海瓒议员(和平民主党)也在议事进行发言中激动地表示“全某的证词充满伪证”,“明天以后对全某的愤怒将更加强烈”。 ○…在此之前,民主正义党在李春九事务总长、李汉东院内总务及特委委员出席下召开紧急对策会议,采取强硬立场:除非保障正常作证,否则不能出席联席会议。 民主正义党在对策会议上确定立场并通知在野党干事:▲文委员长应为会场骚乱事态承担责任并正式道歉;▲扔名牌的卢武铉议员同样应正式道歉;▲并非特委委员的和平民主党郑祥容、李哲镕、赵洪奎议员道歉并退场;▲非议员的一般旁听者退出二层旁听席;▲为保障证人人身安全在会场内配置警卫;▲禁止除特委委员以外的议员在场内发言。 在野三党也在围绕全斗焕前总统行使自卫权相关证词的骚动之后,于休会期间各自召开对策会议,整理本党立场。 和平民主党总裁金大中在国会总裁室接到来访的民主正义党前代表委员尹吉重的抗议后,表示将自我约束:“那是偶发事件,为避免再发生此类事情,将不让那三名议员进入听证会场。” 民主党在议员恳谈会上讨论了民主正义党所要求的卢武铉议员道歉问题的对策,为尽快恢复听证会,决定必要时作出让步道歉。 共和党则在党职人员及两个特委委员联合对策会议上形成意见:各党相互妥协、该让步的就让步,圆满解决以使会议正常续开、善始善终;同时派第五共和国特委干事金炫议员和光州特委干事金仁坤干事分别前往两特委委员长处,促请尽快续开会议。 在野党方面的这种缓和姿态之下,听证会于10时左右重开,继续听取全某关于光州部分的答辩,并进入补充提问。 ○…作为清算第五共和国最后程序、亦是前总统赴国会作证这一历史性事件,开始时间为上月31日上午10时8分。 黄明秀委员长在宣布开会后朗读开会辞:“我们聚集于此,是为结束黑暗的一个时代、开启充满希望的民主时代,搭建历史的舞台。” 全某在开会辞之后的上午10时18分,由特委专门委员陈在勋引导,并由律师李亮雨陪同进入听证会场。 全某就座后,黄委员长说明了作证宣誓的要旨,10时21分左右全某手持宣誓书走上发言台,未举手,面向委员席朗读宣誓书,并通过李律师提交给委员长。 ○…在紧张肃穆气氛中开始的听证会正是从这时开始出现混乱。民主党张石和议员等人以宣誓不合法为由提出异议、申请议事进行发言,民主正义党议员则高喊此举违反干事协议事项。 卢武铉(民主党)、李海瓒(和平民主党)等议员随即反驳“要按法律规定宣誓”,场内大为骚乱。 场内喧闹之际,黄委员长立即将四党干事召至委员长席讨论是否进行议事进行发言,但最终未安排议事进行发言而续开会议。 ○…上午10时30分刚过,在张议员持续要求议事进行发言的骚乱中,全前总统手持答辩材料站到证人台前,在回答特委提交的125个项目问题之前,先以致歉之语开场:“在向关注此场合的各位国民作出忏悔的告别辞之后,长期在山间僻地走反省与修道之路的我,今天要在国会就令人不快的问题发言,深感惶恐。”随后再次道歉:“在告别80年代、开启90年代的送旧迎新时刻,曾一度担任一国总统的人不但不能带来希望与喜悦的话语,反而唤起黑暗的记忆,令我重新悔悟自身的失德。” 他自10时40分左右起按第五共和国、光州的顺序开始一并答辩,并未逐一回答125个项目,而是按事项归类,以朗读事先准备好的答辩书的方式作证。 ○…作证开始后气氛一度平静,但全某就第一个答辩项目日海财团问题冗长地作解释性发言,在野党议员再次提出异议。 黄委员长随即中断作证,要求诚实答辩:“请不要作与询问内容相去甚远的答辩。”全某说“我会简短些”,随后继续作证。 全某还向前警卫室长张世东道歉,称“责任在我,前警卫室长张世东却代我接受司法处置受罚,我对他深感歉疚,心里很痛”。 ○…11时30分左右会议续开,此后全某按项目继续作证约30分钟。全某就6·29宣言、接班格局、统治行为等作了简短回答,并称“以上结束对第五共和国特委提问的答辩”,正要返回座位时,临时主持会议的姜信玉议员(民主党)先行制止全某,表示“证人的答辩中完全没有提及第一教会暴力事件和间谍案编造事件”,要求就此作证。 全某因此请求理解:“一国总统承担无限责任固属事实,但如作证开头所述,我并非事事都接到报告,因此对无法回答的内容未能作证,请予谅解。” 全某还对议员们说“今天是腊月除夕,连回乡活动都做不了……”,议员席上随即爆出“这种话没必要说”的喊声。 部分在野党议员抗议发言如雨点般密集,执政党席位则以“按朝野协议进行议事”的喊声相对,双方在叫喊与指指点点中交锋,返回座位的黄委员长厉声喝道“安静”,随后宣布短暂休会以便干事间协商,并称“根本没有切中要害的答辩,对于朝野协议送交的问题书,不知证人是不是想宣传自己这些年干得不错”。 四党干事为先平息会场气氛,商定将休会改为午餐休会,决定下午1时45分续开会议。 ○…当天听证会场中央部分由两个特委委员按所属党派就座,两侧国务委员及议员旁听席上,各党总裁、副总裁、代表委员、常任委员长等重量级议员分布其间。 和平民主党总裁金大中于上午9时56分与金元基总务一同入场,坐在台上左侧参观席末端,与民主正义党前代表尹吉重、共和党副总裁李秉禧、民主党事务总长金东英等并排出席。 旁听席292个座位按各党议席分配,金泳三总裁的夫人孙命顺女士颇为引人注目,似与全某同行的三名僧人也在旁听,政务第一长官朴哲彦、许文道等也前来旁听。 金泳三总裁在国会民主正义党总裁室通过国会有线广播收听会议进展情况;共和党总裁金钟泌上午在清丘洞住宅通过电视观看作证,下午到国会旁听作证。 ○…全某在当天中午12时25分左右结束对第五共和国不正之风的答辩后,会议进入午餐休会,他走到二层国务委员休息室,与民主正义党党职人员及部分议员一起吃从餐厅送来的排骨汤当午餐,并畅谈40多分钟。 与其共进午餐的民主正义党代表委员崔在旭的辅佐人员介绍说,全某用餐期间对当天上午的作证一句未提,只是轻松聊了在百潭寺的生活、当天早晨离开百潭寺时的情形以及天气等话题。 ○…在野党在午餐休会期间一致谴责全斗焕当天上午的证词,并商议下午听取作证的对策。 和平民主党的梁性佑议员主张:“全某至今仍不悔过去之错、继续作假证,这是无视国民乃至愚弄国民的做法”,“国民是明智的,必定会愤怒”。 李海瓒(和平民主党)议员也批评其答辩敷衍:“完全没有反省的迹象,是意图搅乱青瓦台首脑会谈协议的故意伪证”,“下午我们也会尽最大耐心观察,但如果继续作假证,将考虑退场”。 民主党的金东周议员表示“听取作证的方式本身就错了”,“下午应改变方式”,暗示将主张采取一问一答形式的质询答辩。 共和党发言人金文元则困惑地说:“全某在总论上说道歉,到了分论却说自己没有做错,真让人莫名其妙。” 另外,无党派的李哲议员主张:“听着全某这次的证词,感觉就像在读国保委的官报”,“他将受到历史的审判”。 ○…当天下午2时左右续开的第五共和国特委,经四党干事会议商定仅由在野三党各作约5分钟议事进行发言,但全斗焕未出现在证人席上,和平民主党方面表示不满,第三次休会不可避免。 议员席的麦克风全部被拆下,走到证人席作第一个议事进行发言的和平民主党金令培议员坚持“有些话必须让证人听到”,和平民主党方面的特委委员要求证人出席,与旁听席上的议员纠缠在一起,叫喊与嘲讽声不断。 ○…午餐结束后当天下午续开的第五共和国·光州特委联席会议,因金令培议员的议事进行发言造成约1小时10分钟的休会局面,不仅民主正义党,民主党、共和党也不快地反应称“和平民主党怎能像翻手掌一样推翻四位干事的协议事项”。 李敏燮议员(民主正义党)称“黄委员长与四党干事已商定各党一人作5分钟议事进行发言,和平民主党一开会就提出莫名其妙的条件,实在令人遗憾”,并呼吁朝野自制与妥协:“为体现青瓦台‘12·15大妥协’的精神,也希望今天的会议能顺利进行。” 白南治议员(民主党)批评说:“在四党干事会议上,和平民主党光州特委委员长文东焕和干事辛基夏明明出席并就议事进行发言达成一致,如今突然推出金令培议员,称全某不出席就无法作议事进行发言,这种双面手法是有用意的。” 共和党发言人金文元也表示担忧:“若以这种方式推翻四党协议事项,今天的联席会议可能毫无成果地收场。” ○…另一方面,金某在离开国会前举行的记者会上承认证词内容不尽充分,称“由于是十年前的事,记忆有模糊之处,也有资料不足的原因,想必有不少地方不合各位期待”,同时也诉说苦衷:“出于统治权附带的机密以及并非我个人、而是总统职位所附带的权威,有些部分无法明确说明。” 全某接着说“未尽之处请留作我的课业”,并解释称“不知是以回忆录还是其他形式,我会花时间详尽具体地揭示有关第五共和国的全部真相”。 全某还表示“无论是知情所为还是不知情所为,全部由我负责”,“道义上、政治上、司法上的一切责任我都承担”,并说“哪怕是毒酒我也喝下去”。 [照片] ◇证人席上的全斗焕前总统。在持续到深夜的作证过程中,全某始终是一脸沉痛、尴尬而紧张的表情。 [照片] ◇31日晚9时30分左右,全某正要就光州问题作证之际,李哲镕议员(和平民主党)冲到证人席前,指着他高喊“骗子”,权海玉议员(民主正义党)正在制止李议员。